第3章

：“妈妈，这个肉好甜！”
“甜就多吃点。”
客厅里静了几秒，然后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。婆婆铁青着脸跟进厨房，压低声音咬牙切齿：“苏敏你什么意思？大过年的给谁上眼药呢？你给我出来，当着全家面把话说清楚！”
我慢条斯理地给朵朵剥蟹肉：“妈，等会儿，我伺候完我闺女。”
“伺候她？她一个丫头片子有什么好伺候的？将来还不是别人家的人！”婆婆一把扯过我手里的蟹腿，“你今天必须给我道歉，不然这个年别想过安生！”
我看着她攥着蟹腿的手，忽然觉得很累。
八年了。八年里我忍过多少回？婆婆指着我鼻子骂“不下蛋的母鸡”我忍了，老公装聋作哑我忍了，小姑子阴阳怪气说我“高攀”我忍了。大年三十让我吃剩菜我忍了，给我闺女五十块红包我也忍了。
可这根蟹腿，是我闺女第一口螃蟹。她从出生到现在，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。
“妈，”我站起来，很平静地看着她，“您把蟹腿还我。”
“不还！你今天不道歉，这事没完！”
“那算了。”
我走出厨房，拿起桌上的手机。婆婆家族群还在叮咚响，我点开最新一条语音，婆婆那中气十足的声音传遍整个客厅：
“明年必须生三胎！我找人算过了，这胎绝对是儿子！生下来我奖励十万！苏敏你可给我争点气，再生个丫头片子，我们周家丢不起这人！”
满屋子安静。
老公放下筷子，脸色难看：“妈，你怎么在群里说这个……”
“说这个怎么了？”婆婆梗着脖子从厨房出来，“我说的不是实话？咱老周家三代单传，到建国这儿就一个丫头，你让列祖列宗怎么想？”
大嫂靠在椅背上，一副看好戏的表情。大哥咳了一声，低头夹菜。小姑子拿起手机假装刷视频。
我端着那盘剩菜汤，慢慢走到餐桌前。
“妈，您刚才说，生儿子奖励十万？”
婆婆昂着头：“对！只要你能生，这钱我出！”
“十万块钱，”我笑了笑，“买一条人命，您这孙子可真值钱。”
“你少给我阴阳怪气的——”
“我没阴阳怪气。”我把剩菜汤端高，“我就是想告诉您：这顿饭，我做了十个小时。这八年，我伺候了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