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/她的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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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，下得像是天被捅穿了窟窿。冰冷的银线抽打着旧城区坑洼的路面，激起浑浊的水花，泛着油污的光。林晚裹紧了单薄的外套，雨水早已浸透，布料沉重地贴在皮肤上，刺骨的寒。她瘦削的身影在昏黄、摇曳的路灯光晕里显得格外伶仃，像一片随时会被狂风卷走的枯叶。手电筒的光柱徒劳地在湿漉漉的砖墙、堆积的杂物和紧闭的门窗上扫过，声音被雨声撕扯得破碎：“雪团…雪团…回家啊…” 回应她的，只有无休无止的哗啦声，和远处隐约传来的、被风雨模糊的野猫凄厉的哀嚎。她走到一个被巨大、腐朽的广告牌半遮掩的巷口，犹豫了一下，那幽深仿佛怪兽的喉咙。手电光迟疑地探进去，只照亮几米内堆积如山的破烂家具和散发着馊味的垃圾袋。她顿了顿，最终还是没走进去，焦灼地呼唤着爱猫的名字，转身没入另一条更狭窄的巷道深处，身影被浓稠的黑暗和雨幕彻底吞没。
几乎是同一时刻，城市另一端，大学男生宿舍楼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。香槟“嘭”地一声开启，金黄的泡沫喷溅得到处都是。“过了！陈阳！你小子真行！铁饭碗端稳了！” 室友们兴奋地拍打着陈阳的肩膀后背。陈阳被围在中间，年轻的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、意气风发的笑容，眼睛亮得惊人，像盛满了夏夜的星光。他用力挥了一下拳头，手机屏幕上“面试通过”的通知短信，此刻就是全世界最闪耀的勋章。窗外，同样的大雨敲打着玻璃，却丝毫无法冷却这间斗室里沸腾的青春热望。
几个小时后，雨势渐歇，但阴霾依旧厚重地压在旧城区上空。一个佝偻着背的收废品老人，推着他吱呀作响的三轮车，费力地钻进那条广告牌半掩的深巷。浓烈的垃圾**气息混杂着雨后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。他皱着鼻子，用一根前端弯曲的铁钩，随意地拨弄着堆积的杂物，希望能翻出点值钱的破烂。铁钩勾住一个鼓胀的、异常沉重的黑色大号垃圾袋。他用力一扯。袋子撕裂开来。几缕湿透的、乌黑的长发首先滑落出来，紧接着，一只惨白、毫无生气的手软软地垂落在地，手腕上挂着一根褪色、断裂的红绳。老人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