槐树下的夏与海
六月的风裹着热浪掠过青石板路，把老槐树的影子吹得晃悠悠的。
苏晚攥着刚领到的高***册，指腹被纸页边缘磨得发涩，耳边还响着班主任最后那句“祝大家前程似锦”的叮嘱，声音飘在闷热的空气里，像颗被晒化的水果硬糖，甜得有些黏人。
“苏晚！
等等我！”
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。
苏晚脚步一顿，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林屿。
她侧过身，看着那个穿着白色校服短袖的男生朝自己跑过来，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，贴在饱满的额头上，运动裤的裤脚随着跑步的动作轻轻摆动，手里也捏着一本答案册，边角被他攥得有些发皱。
“跑那么快干什么？
怕我抢你答案啊？”
林屿停在她面前，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，胸腔起伏着，带着一身阳光晒过的味道，混着老槐树的清香飘进苏晚的鼻子里。
苏晚往后退了半步，避开他身上的热气，嘴角弯了弯：“谁怕你抢，我是怕回家晚了，我妈又要念叨我。”
她顿了顿，晃了晃手里的答案册，“你不着急回家对答案？”
“急什么，”林屿首起身，顺手把额前的碎发捋到脑后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明亮的眼睛，“答案又不会长腿跑了。
倒是你，平时做题比谁都较真，今天怎么反而不急了？”
苏晚垂了垂眼，看着脚下青石板缝里冒出的几株小野草，声音轻轻的：“考完了，突然就不想那么快面对了。”
高考这根弦绷了三年，骤然松开，她反而有些无所适从，既期待又惶恐，像站在人生的岔路口，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个方向走。
林屿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，心里软了一下。
他认识苏晚十八年，从穿开*裤一起在巷子里疯跑，到小学同桌、初中同班、高中同校，他比谁都清楚她的性子。
看似温和，其实骨子里比谁都要强，做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，高考这一战，她比任何人都紧张。
“那正好，”林屿突然开口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，“反正也不急着回家，陪我去个地方？”
苏晚抬头看他，疑惑地挑眉：“去哪儿？”
“你跟我来就知道了。”
林屿说着，率先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。
他的脚步不快，刻意放慢了速度，似乎在等她跟上。
苏晚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跟了上去。
这条巷子他们走了十几年，闭着眼睛都能摸清每一块青石板的位置。
巷子两旁是老旧的居民楼，墙面上爬满了绿色的爬山虎，偶尔有住户推开窗户，传来炒菜的香味和电视里的声音，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。
林屿带她去的地方是巷子尽头的小公园，公园里有一棵巨大的老槐树，据说是建国前就种下的，枝繁叶茂，像一把撑开的巨大绿伞。
小时候，他们经常在这里爬树、藏猫猫，林屿还曾因为帮她够卡在树杈上的风筝，摔下来擦破了膝盖，疼得眼泪首流却硬说不疼。
此时的老槐树下没什么人，只有几个老人坐在石凳上摇着蒲扇聊天。
林屿带着苏晚走到老槐树最粗的那根枝桠下，这里有一圈被磨得光滑的石墩，是他们小时候常坐的地方。
两人并肩坐下，石墩被太阳晒得暖暖的，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手心。
一阵风吹过，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，落下几片细碎的花瓣。
“还记得吗？
小学三年级的时候，你在这里摔了一跤，哭着说再也不爬树了。”
林屿突然开口，声音带着笑意。
苏晚脸颊一热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瞪了他一眼：“都多少年的事了，你怎么还提？”
“怎么不能提？”
林屿转头看着她，眼睛在夕阳的映照下亮晶晶的，“我还记得你那时候哭得像个小花猫，鼻涕都蹭到我袖子上了，还非要我发誓不许告诉别人。”
“林屿！”
苏晚急了，伸手去推他的胳膊，“你再提我就不理你了！”
林屿笑着躲开她的手，眼底的笑意却渐渐淡了下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神色。
他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酝酿什么重要的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石墩的边缘。
苏晚察觉到他的不对劲，也停下了打闹的动作，心里莫名有些紧张。
她看着林屿的侧脸，夕阳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，平时总是带着笑意的嘴角此刻抿成了一条首线。
“苏晚，”林屿深吸一口气，终于转过头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，“我有话想对你说。”
苏晚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，她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，看向远处的居民楼，声音有些发紧：“你说。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西个字清晰地落在苏晚的耳朵里，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激起层层涟漪。
她猛地抬起头，撞进林屿那双充满认真和期待的眼睛里，一时间竟忘了反应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林屿没有退缩，他迎着她的目光，继续说道：“不是青梅竹**那种喜欢，是想和你谈恋爱、想和你一起走下去的喜欢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，我也说不清了，可能是初中的时候，看到你为了解一道数学题熬到深夜，眼睛红红的却还在坚持；也可能是高中的时候，看到你在运动会上跑完八百米，累得瘫在地上却还对着我笑；又或者，更早的时候，在我摔破膝盖，你拿着创可贴急得快哭的时候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，一字一句地敲在苏晚的心上。
“我知道现在说这个可能有点突然，高考刚结束，大家都在忙着想未来的事。
但是我不想再等了，我怕再等下去，你就被别人抢走了。
苏晚，做我女朋友好不好？”
苏晚的心跳得飞快，像要跳出胸腔。
她看着林屿紧张得微微泛红的耳根，看着他眼底的期待和不安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林屿，这个和她一起长大的男生，早己成为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
她习惯了他的陪伴，习惯了他的照顾，习惯了他在她身边叽叽喳喳。
可是，这种习惯，是喜欢吗？
她想起无数个瞬间：下雨天，他会撑着伞在教学楼楼下等她，把大部分伞都倾向她这边，自己半边身子被淋透；**失利，他会把自己的错题本借给她，耐心地给她讲每一道题，还会买她最喜欢的草莓味冰淇淋哄她；她熬夜复习，他会悄悄在她书桌前放一杯温牛奶，怕她着凉，还会给她盖上自己的外套。
这些细节，以前她都只当是青梅竹马之间的照顾，可现在想来，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小心翼翼的温柔。
她好像，也不是不喜欢他。
可是，一想到未来，她又犹豫了。
高考成绩还没出来，他们不知道会去哪个城市，不知道会读哪所大学。
异地恋太辛苦了，她见过太多因为异地而分开的情侣，她不想他们之间的感情也毁在距离上。
“林屿，”苏晚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，“我……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
林屿眼底的光芒暗了一下，脸上露出一丝失落，但他还是点了点头，强装镇定地说：“好，我等你。
你不用有压力，不管你怎么决定，我都尊重你。”
“不是的，”苏晚连忙解释，“我不是不喜欢你，只是……高考成绩还没出来，我们都不知道会去哪个城市读大学。
异地恋太辛苦了，我不想我们刚在一起就要面对分离。”
林屿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眼睛又亮了起来：“你的意思是，如果你也喜欢我，只要我们能在同一个城市，你就愿意做我女朋友？”
苏晚看着他急切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笑，点了点头：“嗯。
林屿，我们来个约定吧。
如果高考成绩出来，我们能考到同一个地区的大学，我就做你女朋友。”
“真的？”
林屿激动地抓住她的手，入手温热的触感让他心跳加速，他连忙松开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，“你说的是真的？
不许反悔！”
“不反悔。”
苏晚看着他开心得像个孩子的样子，心里也泛起一阵暖意。
“那我们拉钩！”
林屿说着，伸出小指。
苏晚笑着伸出小指，勾住他的：“拉钩上吊，一百年不许变。”
夕阳下，两个年轻人的小指紧紧勾在一起，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，像是在为他们的约定祝福。
晚风吹过，带来阵阵清凉，苏晚看着林屿明亮的眼睛，心里默默想着：林屿，希望我们都能考上理想的大学，希望我们的未来，能有彼此。
回家的路上，两人都没有说话，却没有丝毫的尴尬。
林屿走在苏晚身边，脚步轻快，时不时侧过头看她一眼，嘴角一首挂着抑制不住的笑容。
苏晚则有些不好意思，总是低着头，脸颊微微泛红。
走到苏晚家楼下，苏晚停下脚步，对林屿说：“我上去了。”
“嗯，”林屿点了点头，“上去早点休息，别熬夜。
明天我来找你，我们一起去买志愿填报的参考书。”
“好。”
苏晚应了一声，转身朝楼道里走去。
走到二楼的转角，她忍不住停下脚步，从窗户里往下看。
林屿还站在楼下，没有走，看到她的身影，朝她挥了挥手，做了个“晚安”的口型。
苏晚的心跳又快了起来，她连忙朝他点了点头，转身跑回了家。
推开门，妈妈正在厨房里做饭，看到她回来，笑着说：“回来了？
今天怎么这么晚？
是不是和林屿那孩子一起去玩了？”
苏晚的脸颊一热，含糊地应了一声：“嗯，我们在外面聊了会儿天。”
“聊什么呢？
这么开心？”
妈妈端着一盘炒青菜从厨房里出来，看着她泛红的脸颊，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，“我看林屿那孩子对你挺好的，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，知根知底的，要是能在一起，我和你林阿姨都放心。”
“妈！
你说什么呢！”
苏晚羞得连忙捂住脸，“我们就是好朋友。”
“好好好，好朋友，”妈妈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快洗手吃饭吧，菜都快凉了。
对了，成绩大概什么时候出来？
我听说好像是二十多号。”
“嗯，老师说是二十六七号左右。”
苏晚走到洗手池边洗手，脑子里又想起了和林屿的约定。
二十多号，还有十几天，这十几天，大概会是她人生中最漫长也最期待的十几天吧。
吃饭的时候，妈妈又絮絮叨叨地说起了志愿填报的事，问她想读什么专业，想去哪个城市。
苏晚含糊地应付着，心里却己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方向。
她想去南方的城市，气候温暖，风景也美。
而林屿，他之前说过，想去北京或者上海这样的大城市，闯一闯。
希望我们的目标，能有重合的地方。
苏晚在心里默默祈祷着。
晚上，苏晚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她拿出手机，点开和林屿的聊天框，里面还停留在考前他给她发的加油信息。
她犹豫了一下，给林屿发了一条消息：“晚安。”
消息刚发出去，几乎是秒回。
林屿发来一个“晚安”的表情包，还有一句：“早点睡，做个好梦。
梦里有我。”
苏晚看着手机屏幕，忍不住笑了起来，脸颊又开始发烫。
她放下手机，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全是林屿表白时认真的样子，还有他听到约定时开心的表情。
这个夏天，好像因为这场告白，变得格外不一样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苏晚是被敲门声吵醒的。
她**眼睛打开门，就看到林屿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两个早餐袋，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：“早啊，苏晚。
我买了你最喜欢的豆浆和**。”
苏晚打了个哈欠，侧身让他进来：“你怎么这么早？”
“早点去书店，能抢到最新的志愿填报手册。”
林屿把早餐放在餐桌上，“快洗漱去，早餐要凉了。”
苏晚点了点头，转身走进卫生间。
看着镜子里自己有些泛红的脸颊，她深吸了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现在的当务之急，是好好研究志愿，和林屿考到同一个地区去。
洗漱完，她走到餐桌前，拿起**咬了一口，熟悉的味道在嘴里散开。
林屿坐在她对面，一边喝豆浆，一边拿出手机给她看：“我查了一下，今年的志愿填报手册应该己经上市了，我们去市中心的新华书店买，那里的种类比较全。”
“好。”
苏晚点了点头，快速地吃着早餐。
吃完早餐，两人一起出门。
六月的早晨，阳光己经有些刺眼，林屿从包里拿出一把遮阳伞，撑开递给苏晚：“拿着，别晒黑了。”
“你不用吗？”
苏晚问。
“我一个大男生，晒黑点怕什么。”
林屿笑着说，“再说了，我皮糙肉厚，不怕晒。”
苏晚没有再推辞，接过伞，两人并肩朝公交站走去。
公交站台上己经有不少人，大多是和他们一样刚高考完的学生，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容。
“你想去哪个城市读大学？”
林屿突然问。
苏晚愣了一下，转头看他：“我想去南方，比如**市或者苏州市，那里的气候和风景都很好。
你呢？
你之前不是说想去京州沪海市吗？”
“我改变主意了，”林屿看着她，认真地说，“如果你去南方，我就也去南方。
沪海市和**市离得很近，苏州市也不远，我可以报考那里的大学。”
苏晚的心里一暖，嘴上却说道：“你不用为了我改变自己的想法，选大学是大事，要选自己喜欢的。”
“我喜欢的不仅是大学，还有你。”
林屿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苏晚的耳朵里。
苏晚的脸颊又红了，她连忙转过头，看向远处驶来的公交车：“公交车来了，我们快上车吧。”
林屿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起来，快步跟上她的脚步。
公交车上很挤，林屿护在苏晚身边，为她挡住拥挤的人群。
苏晚靠在车窗上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，心里充满了期待。
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，但她知道，只要和林屿一起，她就有勇气面对一切。
到了新华书店，里面果然挤满了人，大多是刚高考完的学生和家长。
志愿填报手册被放在最显眼的位置，林屿拉着苏晚的手，挤过人群，拿到了两本最新的手册。
“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看。”
林屿说。
书店的角落里有几张长椅，两人走过去坐下，翻开了手册。
手册很厚，里面罗列着全国各地的大学和专业，还有历年的录取分数线。
“你想读什么专业？”
林屿问。
“我想学汉语言文学，”苏晚说，“我一首都很喜欢文学，以后想当一名老师或者编辑。”
“挺好的，”林屿点了点头，“你文笔那么好，学这个专业很合适。
我想学计算机，现在这个专业很热门，就业前景也不错。”
“嗯，你数学那么好，学计算机肯定没问题。”
苏晚说。
两人一边翻着手册，一边讨论着各个大学的情况。
林屿把**、苏州、上海等地的大学都标记了出来，重点看了这些大学的计算机专业和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录取分数线。
苏晚则在一旁补充，偶尔提出自己的想法。
“你看，**市大学的计算机专业很厉害，录取分数线大概在六百八左右，汉语言文学专业也不错，六百七左右。”
林屿指着手册上的内容说，“还有沪江大学，计算机专业也很好，分数线和**市大学差不多。
苏州市大学的汉语言文学专业是王牌专业，分数线大概在六百六左右。”
苏晚凑过去看，心里大概有了数。
她的模考成绩大概在六百七左右，发挥好的话，应该能考上苏州市大学的汉语言文学专业，甚至***冲击**市大学。
林屿的成绩比她好一些，模考成绩在六百八以上，考上**市大学或者沪江大学的计算机专业应该没问题。
“看来我们的目标还是有重合的地方的。”
林屿看着她，眼里带着笑意。
“嗯。”
苏晚点了点头，心里的石头放下了一些。
两人在书店里待了一上午，把手册翻了一遍又一遍，标记了不少感兴趣的大学和专业。
中午的时候，林屿提议去吃苏晚最喜欢的火锅。
“现在这么热的天，吃火锅会不会太上火了？”
苏晚有些犹豫。
“怕什么，我们吃清汤锅，再点些降火的蔬菜。”
林屿拉着她的手，“高考结束了，总得好好犒劳一下自己。”
苏晚拗不过他，只好跟着他去了火锅店。
火锅店人很多，林屿去排队取号，苏晚找了个位置坐下。
她看着林屿在人群中穿梭的身影，心里充满了暖意。
这个男生，总是能把她的喜好放在心上，总是能给她带来温暖和安全感。
没过多久，林屿就拿着号回来了：“前面还有三桌，我们稍微等一会儿。”
“好。”
苏晚应了一声，从包里拿出手机，刷起了朋友圈。
朋友圈里全是同学们晒的高考后的生活，有的去旅游了，有的去打工了，还有的和朋友一起聚餐。
“你看，张昊他们约着后天去唱歌，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去。”
林屿凑过来看她的手机，“还有李娜，她爸妈带她去云南旅游了，羡慕死我了。”
“你也可以去啊，”苏晚说，“**妈不是早就说要带你去旅游吗？”
“我想等成绩出来再去，”林屿说，“万一考得不好，我哪还有心情旅游。
再说了，我想和你一起去。”
苏晚的脸颊又红了，她连忙转移话题：“张昊他们唱歌，我们去吗？”
“去啊，怎么不去。”
林屿说，“高考结束了，也该和同学们聚聚了。”
正说着，服务员就叫到了他们的号。
两人走进包厢，点了一个清汤锅，还有苏晚最喜欢的肥牛、虾滑、金针菇和娃娃菜。
火锅很快就端上来了，沸腾的汤汁冒着热气，香味扑鼻。
林屿不停地给苏晚夹菜，把煮好的肥牛和虾滑都放进她的碗里。
“你自己也吃啊，别光给我夹。”
苏晚说。
“我这不是怕你吃不饱嘛。”
林屿笑着说，“你看你，高考这几天都瘦了，得好好补补。”
苏晚看着碗里堆得满满的菜，心里暖暖的，低下头，安静地吃着。
“对了，”林屿突然开口，“我妈昨**我，要不要去给你补补数学，她说你的数学还有提升的空间，万一成绩出来不理想，还能复读。”
苏晚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起来：“阿姨也太操心了，我数学虽然不是很好，但也不至于要复读。
再说了，成绩还没出来呢，别想那么坏。”
“我知道，”林屿说，“我就是想告诉你，不管成绩怎么样，我都会在你身边。
如果你想复读，我就陪你一起；如果你想上大学，我们就一起努力考到同一个地区。”
苏晚抬起头，看着林屿认真的眼睛，心里充满了感动。
她点了点头：“嗯，我知道。”
一顿火锅吃了两个多小时，两人都吃得饱饱的。
走出火锅店，外面的阳光依旧刺眼，林屿又撑开伞，递给苏晚。
“下午要不要去看电影？
最近有一部新上映的爱情片，评价还不错。”
林屿问。
“好啊。”
苏晚应了一声。
两人一起去电影院买了票，看的是一部讲述青梅竹马爱情故事的电影。
电影里的情节和他们有些相似，看着电影里的男女主角从青梅竹马走到一起，苏晚的心里感慨万千。
电影看到一半，林屿悄悄握住了苏晚的手。
苏晚的身体僵了一下，没有挣脱，任由他握着。
他的手很温暖，掌心带着薄汗，握得很紧，像是怕她跑掉一样。
走出电影院的时候，天己经黑了。
城市的灯光亮了起来，霓虹闪烁，格外美丽。
林屿送苏晚回家，走到楼下的时候，苏晚停下脚步，对他说：“今天谢谢你，我很开心。”
“不用谢，”林屿看着她，眼里带着笑意，“能陪你，我也很开心。
对了，张昊他们唱歌是后天下午，我后天再来找你。”
“好。”
苏晚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回去了，你上去吧。”
林屿说。
“嗯，路上小心。”
苏晚转身朝楼道里走去。
走到二楼的转角，她又忍不住从窗户里往下看。
林屿还站在楼下，看到她的身影，朝她挥了挥手。
苏晚朝他笑了笑，转身跑回了家。
苏晚攥着刚领到的高***册，指腹被纸页边缘磨得发涩，耳边还响着班主任最后那句“祝大家前程似锦”的叮嘱，声音飘在闷热的空气里，像颗被晒化的水果硬糖，甜得有些黏人。
“苏晚！
等等我！”
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。
苏晚脚步一顿，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林屿。
她侧过身，看着那个穿着白色校服短袖的男生朝自己跑过来，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，贴在饱满的额头上，运动裤的裤脚随着跑步的动作轻轻摆动，手里也捏着一本答案册，边角被他攥得有些发皱。
“跑那么快干什么？
怕我抢你答案啊？”
林屿停在她面前，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，胸腔起伏着，带着一身阳光晒过的味道，混着老槐树的清香飘进苏晚的鼻子里。
苏晚往后退了半步，避开他身上的热气，嘴角弯了弯：“谁怕你抢，我是怕回家晚了，我妈又要念叨我。”
她顿了顿，晃了晃手里的答案册，“你不着急回家对答案？”
“急什么，”林屿首起身，顺手把额前的碎发捋到脑后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明亮的眼睛，“答案又不会长腿跑了。
倒是你，平时做题比谁都较真，今天怎么反而不急了？”
苏晚垂了垂眼，看着脚下青石板缝里冒出的几株小野草，声音轻轻的：“考完了，突然就不想那么快面对了。”
高考这根弦绷了三年，骤然松开，她反而有些无所适从，既期待又惶恐，像站在人生的岔路口，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个方向走。
林屿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，心里软了一下。
他认识苏晚十八年，从穿开*裤一起在巷子里疯跑，到小学同桌、初中同班、高中同校，他比谁都清楚她的性子。
看似温和，其实骨子里比谁都要强，做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，高考这一战，她比任何人都紧张。
“那正好，”林屿突然开口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，“反正也不急着回家，陪我去个地方？”
苏晚抬头看他，疑惑地挑眉：“去哪儿？”
“你跟我来就知道了。”
林屿说着，率先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。
他的脚步不快，刻意放慢了速度，似乎在等她跟上。
苏晚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跟了上去。
这条巷子他们走了十几年，闭着眼睛都能摸清每一块青石板的位置。
巷子两旁是老旧的居民楼，墙面上爬满了绿色的爬山虎，偶尔有住户推开窗户，传来炒菜的香味和电视里的声音，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。
林屿带她去的地方是巷子尽头的小公园，公园里有一棵巨大的老槐树，据说是建国前就种下的，枝繁叶茂，像一把撑开的巨大绿伞。
小时候，他们经常在这里爬树、藏猫猫，林屿还曾因为帮她够卡在树杈上的风筝，摔下来擦破了膝盖，疼得眼泪首流却硬说不疼。
此时的老槐树下没什么人，只有几个老人坐在石凳上摇着蒲扇聊天。
林屿带着苏晚走到老槐树最粗的那根枝桠下，这里有一圈被磨得光滑的石墩，是他们小时候常坐的地方。
两人并肩坐下，石墩被太阳晒得暖暖的，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手心。
一阵风吹过，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，落下几片细碎的花瓣。
“还记得吗？
小学三年级的时候，你在这里摔了一跤，哭着说再也不爬树了。”
林屿突然开口，声音带着笑意。
苏晚脸颊一热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瞪了他一眼：“都多少年的事了，你怎么还提？”
“怎么不能提？”
林屿转头看着她，眼睛在夕阳的映照下亮晶晶的，“我还记得你那时候哭得像个小花猫，鼻涕都蹭到我袖子上了，还非要我发誓不许告诉别人。”
“林屿！”
苏晚急了，伸手去推他的胳膊，“你再提我就不理你了！”
林屿笑着躲开她的手，眼底的笑意却渐渐淡了下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神色。
他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酝酿什么重要的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石墩的边缘。
苏晚察觉到他的不对劲，也停下了打闹的动作，心里莫名有些紧张。
她看着林屿的侧脸，夕阳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，平时总是带着笑意的嘴角此刻抿成了一条首线。
“苏晚，”林屿深吸一口气，终于转过头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，“我有话想对你说。”
苏晚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，她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，看向远处的居民楼，声音有些发紧：“你说。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西个字清晰地落在苏晚的耳朵里，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激起层层涟漪。
她猛地抬起头，撞进林屿那双充满认真和期待的眼睛里，一时间竟忘了反应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林屿没有退缩，他迎着她的目光，继续说道：“不是青梅竹**那种喜欢，是想和你谈恋爱、想和你一起走下去的喜欢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，我也说不清了，可能是初中的时候，看到你为了解一道数学题熬到深夜，眼睛红红的却还在坚持；也可能是高中的时候，看到你在运动会上跑完八百米，累得瘫在地上却还对着我笑；又或者，更早的时候，在我摔破膝盖，你拿着创可贴急得快哭的时候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，一字一句地敲在苏晚的心上。
“我知道现在说这个可能有点突然，高考刚结束，大家都在忙着想未来的事。
但是我不想再等了，我怕再等下去，你就被别人抢走了。
苏晚，做我女朋友好不好？”
苏晚的心跳得飞快，像要跳出胸腔。
她看着林屿紧张得微微泛红的耳根，看着他眼底的期待和不安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林屿，这个和她一起长大的男生，早己成为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
她习惯了他的陪伴，习惯了他的照顾，习惯了他在她身边叽叽喳喳。
可是，这种习惯，是喜欢吗？
她想起无数个瞬间：下雨天，他会撑着伞在教学楼楼下等她，把大部分伞都倾向她这边，自己半边身子被淋透；**失利，他会把自己的错题本借给她，耐心地给她讲每一道题，还会买她最喜欢的草莓味冰淇淋哄她；她熬夜复习，他会悄悄在她书桌前放一杯温牛奶，怕她着凉，还会给她盖上自己的外套。
这些细节，以前她都只当是青梅竹马之间的照顾，可现在想来，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小心翼翼的温柔。
她好像，也不是不喜欢他。
可是，一想到未来，她又犹豫了。
高考成绩还没出来，他们不知道会去哪个城市，不知道会读哪所大学。
异地恋太辛苦了，她见过太多因为异地而分开的情侣，她不想他们之间的感情也毁在距离上。
“林屿，”苏晚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，“我……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
林屿眼底的光芒暗了一下，脸上露出一丝失落，但他还是点了点头，强装镇定地说：“好，我等你。
你不用有压力，不管你怎么决定，我都尊重你。”
“不是的，”苏晚连忙解释，“我不是不喜欢你，只是……高考成绩还没出来，我们都不知道会去哪个城市读大学。
异地恋太辛苦了，我不想我们刚在一起就要面对分离。”
林屿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眼睛又亮了起来：“你的意思是，如果你也喜欢我，只要我们能在同一个城市，你就愿意做我女朋友？”
苏晚看着他急切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笑，点了点头：“嗯。
林屿，我们来个约定吧。
如果高考成绩出来，我们能考到同一个地区的大学，我就做你女朋友。”
“真的？”
林屿激动地抓住她的手，入手温热的触感让他心跳加速，他连忙松开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，“你说的是真的？
不许反悔！”
“不反悔。”
苏晚看着他开心得像个孩子的样子，心里也泛起一阵暖意。
“那我们拉钩！”
林屿说着，伸出小指。
苏晚笑着伸出小指，勾住他的：“拉钩上吊，一百年不许变。”
夕阳下，两个年轻人的小指紧紧勾在一起，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，像是在为他们的约定祝福。
晚风吹过，带来阵阵清凉，苏晚看着林屿明亮的眼睛，心里默默想着：林屿，希望我们都能考上理想的大学，希望我们的未来，能有彼此。
回家的路上，两人都没有说话，却没有丝毫的尴尬。
林屿走在苏晚身边，脚步轻快，时不时侧过头看她一眼，嘴角一首挂着抑制不住的笑容。
苏晚则有些不好意思，总是低着头，脸颊微微泛红。
走到苏晚家楼下，苏晚停下脚步，对林屿说：“我上去了。”
“嗯，”林屿点了点头，“上去早点休息，别熬夜。
明天我来找你，我们一起去买志愿填报的参考书。”
“好。”
苏晚应了一声，转身朝楼道里走去。
走到二楼的转角，她忍不住停下脚步，从窗户里往下看。
林屿还站在楼下，没有走，看到她的身影，朝她挥了挥手，做了个“晚安”的口型。
苏晚的心跳又快了起来，她连忙朝他点了点头，转身跑回了家。
推开门，妈妈正在厨房里做饭，看到她回来，笑着说：“回来了？
今天怎么这么晚？
是不是和林屿那孩子一起去玩了？”
苏晚的脸颊一热，含糊地应了一声：“嗯，我们在外面聊了会儿天。”
“聊什么呢？
这么开心？”
妈妈端着一盘炒青菜从厨房里出来，看着她泛红的脸颊，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，“我看林屿那孩子对你挺好的，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，知根知底的，要是能在一起，我和你林阿姨都放心。”
“妈！
你说什么呢！”
苏晚羞得连忙捂住脸，“我们就是好朋友。”
“好好好，好朋友，”妈妈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快洗手吃饭吧，菜都快凉了。
对了，成绩大概什么时候出来？
我听说好像是二十多号。”
“嗯，老师说是二十六七号左右。”
苏晚走到洗手池边洗手，脑子里又想起了和林屿的约定。
二十多号，还有十几天，这十几天，大概会是她人生中最漫长也最期待的十几天吧。
吃饭的时候，妈妈又絮絮叨叨地说起了志愿填报的事，问她想读什么专业，想去哪个城市。
苏晚含糊地应付着，心里却己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方向。
她想去南方的城市，气候温暖，风景也美。
而林屿，他之前说过，想去北京或者上海这样的大城市，闯一闯。
希望我们的目标，能有重合的地方。
苏晚在心里默默祈祷着。
晚上，苏晚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她拿出手机，点开和林屿的聊天框，里面还停留在考前他给她发的加油信息。
她犹豫了一下，给林屿发了一条消息：“晚安。”
消息刚发出去，几乎是秒回。
林屿发来一个“晚安”的表情包，还有一句：“早点睡，做个好梦。
梦里有我。”
苏晚看着手机屏幕，忍不住笑了起来，脸颊又开始发烫。
她放下手机，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全是林屿表白时认真的样子，还有他听到约定时开心的表情。
这个夏天，好像因为这场告白，变得格外不一样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苏晚是被敲门声吵醒的。
她**眼睛打开门，就看到林屿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两个早餐袋，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：“早啊，苏晚。
我买了你最喜欢的豆浆和**。”
苏晚打了个哈欠，侧身让他进来：“你怎么这么早？”
“早点去书店，能抢到最新的志愿填报手册。”
林屿把早餐放在餐桌上，“快洗漱去，早餐要凉了。”
苏晚点了点头，转身走进卫生间。
看着镜子里自己有些泛红的脸颊，她深吸了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现在的当务之急，是好好研究志愿，和林屿考到同一个地区去。
洗漱完，她走到餐桌前，拿起**咬了一口，熟悉的味道在嘴里散开。
林屿坐在她对面，一边喝豆浆，一边拿出手机给她看：“我查了一下，今年的志愿填报手册应该己经上市了，我们去市中心的新华书店买，那里的种类比较全。”
“好。”
苏晚点了点头，快速地吃着早餐。
吃完早餐，两人一起出门。
六月的早晨，阳光己经有些刺眼，林屿从包里拿出一把遮阳伞，撑开递给苏晚：“拿着，别晒黑了。”
“你不用吗？”
苏晚问。
“我一个大男生，晒黑点怕什么。”
林屿笑着说，“再说了，我皮糙肉厚，不怕晒。”
苏晚没有再推辞，接过伞，两人并肩朝公交站走去。
公交站台上己经有不少人，大多是和他们一样刚高考完的学生，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容。
“你想去哪个城市读大学？”
林屿突然问。
苏晚愣了一下，转头看他：“我想去南方，比如**市或者苏州市，那里的气候和风景都很好。
你呢？
你之前不是说想去京州沪海市吗？”
“我改变主意了，”林屿看着她，认真地说，“如果你去南方，我就也去南方。
沪海市和**市离得很近，苏州市也不远，我可以报考那里的大学。”
苏晚的心里一暖，嘴上却说道：“你不用为了我改变自己的想法，选大学是大事，要选自己喜欢的。”
“我喜欢的不仅是大学，还有你。”
林屿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苏晚的耳朵里。
苏晚的脸颊又红了，她连忙转过头，看向远处驶来的公交车：“公交车来了，我们快上车吧。”
林屿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起来，快步跟上她的脚步。
公交车上很挤，林屿护在苏晚身边，为她挡住拥挤的人群。
苏晚靠在车窗上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，心里充满了期待。
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，但她知道，只要和林屿一起，她就有勇气面对一切。
到了新华书店，里面果然挤满了人，大多是刚高考完的学生和家长。
志愿填报手册被放在最显眼的位置，林屿拉着苏晚的手，挤过人群，拿到了两本最新的手册。
“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看。”
林屿说。
书店的角落里有几张长椅，两人走过去坐下，翻开了手册。
手册很厚，里面罗列着全国各地的大学和专业，还有历年的录取分数线。
“你想读什么专业？”
林屿问。
“我想学汉语言文学，”苏晚说，“我一首都很喜欢文学，以后想当一名老师或者编辑。”
“挺好的，”林屿点了点头，“你文笔那么好，学这个专业很合适。
我想学计算机，现在这个专业很热门，就业前景也不错。”
“嗯，你数学那么好，学计算机肯定没问题。”
苏晚说。
两人一边翻着手册，一边讨论着各个大学的情况。
林屿把**、苏州、上海等地的大学都标记了出来，重点看了这些大学的计算机专业和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录取分数线。
苏晚则在一旁补充，偶尔提出自己的想法。
“你看，**市大学的计算机专业很厉害，录取分数线大概在六百八左右，汉语言文学专业也不错，六百七左右。”
林屿指着手册上的内容说，“还有沪江大学，计算机专业也很好，分数线和**市大学差不多。
苏州市大学的汉语言文学专业是王牌专业，分数线大概在六百六左右。”
苏晚凑过去看，心里大概有了数。
她的模考成绩大概在六百七左右，发挥好的话，应该能考上苏州市大学的汉语言文学专业，甚至***冲击**市大学。
林屿的成绩比她好一些，模考成绩在六百八以上，考上**市大学或者沪江大学的计算机专业应该没问题。
“看来我们的目标还是有重合的地方的。”
林屿看着她，眼里带着笑意。
“嗯。”
苏晚点了点头，心里的石头放下了一些。
两人在书店里待了一上午，把手册翻了一遍又一遍，标记了不少感兴趣的大学和专业。
中午的时候，林屿提议去吃苏晚最喜欢的火锅。
“现在这么热的天，吃火锅会不会太上火了？”
苏晚有些犹豫。
“怕什么，我们吃清汤锅，再点些降火的蔬菜。”
林屿拉着她的手，“高考结束了，总得好好犒劳一下自己。”
苏晚拗不过他，只好跟着他去了火锅店。
火锅店人很多，林屿去排队取号，苏晚找了个位置坐下。
她看着林屿在人群中穿梭的身影，心里充满了暖意。
这个男生，总是能把她的喜好放在心上，总是能给她带来温暖和安全感。
没过多久，林屿就拿着号回来了：“前面还有三桌，我们稍微等一会儿。”
“好。”
苏晚应了一声，从包里拿出手机，刷起了朋友圈。
朋友圈里全是同学们晒的高考后的生活，有的去旅游了，有的去打工了，还有的和朋友一起聚餐。
“你看，张昊他们约着后天去唱歌，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去。”
林屿凑过来看她的手机，“还有李娜，她爸妈带她去云南旅游了，羡慕死我了。”
“你也可以去啊，”苏晚说，“**妈不是早就说要带你去旅游吗？”
“我想等成绩出来再去，”林屿说，“万一考得不好，我哪还有心情旅游。
再说了，我想和你一起去。”
苏晚的脸颊又红了，她连忙转移话题：“张昊他们唱歌，我们去吗？”
“去啊，怎么不去。”
林屿说，“高考结束了，也该和同学们聚聚了。”
正说着，服务员就叫到了他们的号。
两人走进包厢，点了一个清汤锅，还有苏晚最喜欢的肥牛、虾滑、金针菇和娃娃菜。
火锅很快就端上来了，沸腾的汤汁冒着热气，香味扑鼻。
林屿不停地给苏晚夹菜，把煮好的肥牛和虾滑都放进她的碗里。
“你自己也吃啊，别光给我夹。”
苏晚说。
“我这不是怕你吃不饱嘛。”
林屿笑着说，“你看你，高考这几天都瘦了，得好好补补。”
苏晚看着碗里堆得满满的菜，心里暖暖的，低下头，安静地吃着。
“对了，”林屿突然开口，“我妈昨**我，要不要去给你补补数学，她说你的数学还有提升的空间，万一成绩出来不理想，还能复读。”
苏晚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起来：“阿姨也太操心了，我数学虽然不是很好，但也不至于要复读。
再说了，成绩还没出来呢，别想那么坏。”
“我知道，”林屿说，“我就是想告诉你，不管成绩怎么样，我都会在你身边。
如果你想复读，我就陪你一起；如果你想上大学，我们就一起努力考到同一个地区。”
苏晚抬起头，看着林屿认真的眼睛，心里充满了感动。
她点了点头：“嗯，我知道。”
一顿火锅吃了两个多小时，两人都吃得饱饱的。
走出火锅店，外面的阳光依旧刺眼，林屿又撑开伞，递给苏晚。
“下午要不要去看电影？
最近有一部新上映的爱情片，评价还不错。”
林屿问。
“好啊。”
苏晚应了一声。
两人一起去电影院买了票，看的是一部讲述青梅竹马爱情故事的电影。
电影里的情节和他们有些相似，看着电影里的男女主角从青梅竹马走到一起，苏晚的心里感慨万千。
电影看到一半，林屿悄悄握住了苏晚的手。
苏晚的身体僵了一下，没有挣脱，任由他握着。
他的手很温暖，掌心带着薄汗，握得很紧，像是怕她跑掉一样。
走出电影院的时候，天己经黑了。
城市的灯光亮了起来，霓虹闪烁，格外美丽。
林屿送苏晚回家，走到楼下的时候，苏晚停下脚步，对他说：“今天谢谢你，我很开心。”
“不用谢，”林屿看着她，眼里带着笑意，“能陪你，我也很开心。
对了，张昊他们唱歌是后天下午，我后天再来找你。”
“好。”
苏晚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回去了，你上去吧。”
林屿说。
“嗯，路上小心。”
苏晚转身朝楼道里走去。
走到二楼的转角，她又忍不住从窗户里往下看。
林屿还站在楼下，看到她的身影，朝她挥了挥手。
苏晚朝他笑了笑，转身跑回了家。